在勞教所遭受迫害的時候,一位處於迷茫的同修劈頭問我:「甚麼是修煉?」我就把經文《何為修煉》給她背了一遍。她聽後沉默不語,走了。可就在我給她背完的那一刻,我內心清楚的感覺到,我只是把法背給了她,我並沒有用自己的親身體會或感受告訴她在甚麼情況下、甚麼狀態下怎樣做,讓她真正明白:噢,原來這就是修煉。我沒有告訴她,或許是我自己也沒有真正認識或體悟到甚麼是真正的修煉。
從勞教所出來後,我流離失所,打工養活自己,後來機緣巧合進入資料點。帶我進資料點的C同修是我在勞教所認識的,她很堅定,也很精進,承擔了資料點的大部份工作。我以她為榜樣,叫怎麼做就怎麼做。為了資料點的安全,我們很封閉,也處處警惕,除單線聯繫外,基本不與其他同修聯繫交流,散發資料、講真相的事基本不做,尤其在資料點附近,唯恐危及到資料點的安全。我們除了學法、煉功,就是做資料。C同修把每個工作都做的很細緻,考慮周到,不用拿資料的同修費心,似乎讓這個資料點長期運轉下去就是我們的責任,我們就這樣修煉著。但不久,C同修在外出時被綁架了。
資料點就剩下我一個人了,我就理順成章、自然而然的接管起了資料點。後來A大姐來了。因為A大姐是後來的,我是先在資料點的,我就錯誤的認為應該是我帶著A大姐做資料,就像以前C大姐帶著我做資料一樣。我把做資料當成了事幹,忽略了我們這是修煉,結果可想而知。
A大姐有著與我們截然不同的認識和做法,漸漸的讓我認識了另一種修煉的狀態。A大姐初來,對我們的封閉做法很苦惱,精神不振,使她一度不想留在資料點。忽然一天,她振作精神,帶來行李。我以為她想通了,要在資料點做下去。沒想到,事與願違,A大姐堅持按自己的想法做事。例如她只要出去,哪怕帶著耗材,路上也要面對面講真相。我非常擔心危及資料點的安全;她認為資料點搬到哪個村,就更應該在哪個村發資料、救人。一次,A大姐在資料點都面對面講真相了。
我教給A大姐的做資料的方法,她總是不聽,總是換個方法來做,讓我心裏很不爽。A大姐做工作從不大包大攬,她認為我們不應該做這麼周到細緻,應該把活推出去,比如不裝訂了,讓拿資料的同修自己裝訂。後來她又說,也用不切了,讓同修們買個切紙刀自己切、自己裝算了,我們只管印,然後騰出時間來學法。我一聽就不高興,火就大了,心想,我們也有時間學法啊,同修上班忙管發資料,我們管做資料,讓你來資料點是給大家做資料來了,你這也不幹那也不幹,來幹甚麼來了?我對A大姐的各種做法和認識很有意見,連帶著看她日常生活的各種習慣都不順眼,儘管大姐主動承擔了做飯的事(我發怵做飯),我還是不滿意,認為她比C大姐差遠了。
隨著正法的進程,資料點遍地開花,和拿資料的同修交流後,同修爽快的答應自己建資料點。但是過程都不順利,有的第一次見面時說要準備資金,再見面時還沒買設備,三次見面又因某某事耽誤,我毫不拒絕的接受她們的各種理由。A大姐急在心上,認為這是人的觀念在障礙,法理認識不清,不驚醒,被舊勢力用各種藉口阻礙了資料點的遍地開花。A大姐想給同修們斷供,逼他們一把。我卻不贊成,被人的理左右著,認為這都是正常現象,等同修們處理好了,建立起資料點、能獨立了再撒手,給同修們托底。
由於我倆老是意見不同,心裏都很不舒服,我也跟熟悉的同修抱怨,同修提醒我「不要陷在事中說這個事」,可是我想:不說這個事,那這個事怎麼解決?還是陷在人的理中了。
我想起以前我和同修們,特別是在勞教所,哪怕不認識的同修,一見面就像親人一樣,你幫我,我幫你,從來沒有這麼些矛盾,這麼生分過。我心裏很苦惱。結果晚上我做了一個夢,夢見師父來了,師父說:「嗯,你們做資料哪,來,給你們發工資。」我心裏一陣驚喜和詫異,心想,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做資料還給發工資的呀!然後我看著師父給了A同修十塊錢,給了我六塊錢。我一下心裏失落了,心想我做資料不是為了掙錢,但是師父要給的話,我比別人的少,我心裏還是不舒服的,只是不好意思跟師父說罷了。
醒來後我想:A大姐比我的工資多,師父是不是點悟我A大姐比我幹的好?也就是修的好。是不是A大姐的認識是對的,我的認識是錯的?所以給大姐十塊,只給我六塊,沒準這六塊還是看面子給的呢!可是我怎麼也理解不了A大姐的認識怎麼會是對的呢?我覺的我很為同修們著想啊。但是既然師父這麼點悟了,就一定有道理吧。我告誡自己:你理解不了你就琢磨琢磨,按著「A大姐說的對」去想法理解一下。
沒幾天考驗就來了。一天我們在學法,說起一件事,A大姐針對這件事說了一句話。這件事跟我沒有任何關係,大姐說的話也沒有針對我。可是就在這種跟我沒有任何關係、沒有任何瓜葛的情況下,我條件反射似的、本能的產生一種極度排斥、反對的情緒,忿忿不平的張嘴就要去反駁,就在我張嘴的一霎那,我想起了師父發工資的那個夢,我趕緊閉住嘴巴,控制住情緒,心裏告誡自己:你理解不了就按照「她說的對」去想法理解,不要一有事就指責人家。我努力平覆著內心的翻騰,表面裝作沒事似的在學法,A大姐全然不知我的變化。這時我腦海中出現了同修在勞教所問我何為修煉的畫面,我好像又聽到同修問我何為修煉?與此同時似乎有一個聲音在回答:這就是修煉!
由於資料點遍地開花,需要我們做的資料越來越少,我們的時間更充足了,於是我們決定自己發資料去。我一直以來把發資料當成事幹,在過程中總也意識不到這是在救度眾生是神聖的事情,更不會在法上修自己的心,看不到自己人的認識、人的觀念,所以在和A大姐的配合上就顯得特別衝突。
一天晚上,我倆去發資料。A大姐一邊走一邊說「這家需要救」、「那家需要救」,她發一家說一句,一會兒就把我聽煩了,心想:廢話,哪家不需要救。我們發到一個胡同,有一家的門是鐵柵欄,裏面一隻小狗朝我們狂吠不止,我怕驚動那家人,就越過去發別人家,並跟大姐說:「別發那,來這發。」大姐沒有聽我的,徑直朝那家走去,邊走邊說:「這家需要救。」我一看就急了,趕緊叫住大姐,她還是不聽。就在我著急時,大姐把真相資料往門裏一放,小狗的狂吠戛然而止,一下不叫了!我震驚了,一下感受到了法的威力,正念的威力,意識到了A大姐救人的心改變了表面現象,而我沒有保持救人的正念,只是用人心在做事,被常人的假相迷惑左右,錯過了一個個該得救的眾生。從此我心裏對A大姐的認識和態度改變了許多。
還有一天,我倆在說一件事情,我大談特談,無論說甚麼都是站在被欺負的一方,為弱者發聲。我覺的自己很公正,是個有正義感的人。正當我說的慷慨激昂、情緒激動時,A大姐看著我,冷冷的來了一句:「別人不公平的事你都這麼忿忿不平,這不公平的事要是發生在自己身上,你就更不平衡了。」我一時語塞,像被潑了一瓢涼水一樣,雖然很不情願叫她說住我,可是仔細想一想,好像大姐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。是啊,這不公平的事要是發生在自己身上,自己能放的下嗎?能平衡嗎?而且我在說的正起勁的時候,真是達到了忘我的境界,深陷其中,沒有了真正的自己。
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,我對自己的認識和做法有了一點懷疑,其實,A大姐的很多認識和做法對我的內心有很深的觸動,但我又很不情願接受,總想反對。我努力克制這種執拗心理。我漸漸明白了,A大姐的認識是對的,是站在法上的,她經常說:「善在不同層次有不同層次的內涵。」是啊,我們以前做工作面面俱到,還以為對同修好,其實,沒有意識到剝奪了同修們的修煉的機會。我經常陷在人中,陷在事中,對A大姐沒有善念,沒有站在法上看自己的各種執著心,爭鬥心,顯示心,自以為是,不懂謙虛,看不到自己的不足,沒有從修煉的角度識破舊勢力的干擾。我總希望同修們都修好,沒悟到自己也是法中一粒子。修不好自己,怎麼幫助別人?
後來資料點遭到破壞,我與A大姐分開了,我們那次的緣份結束了。
後來我回歸正常生活,忙於工作,學法煉功都跟不上,被凡事所累,所纏,所魔,沒時間思考自己的修煉,摔的跟頭把式的。最近兩年,我冷靜下來,覺的不能再這樣耗下去了,於是推掉了工作,加強學法煉功,一路追趕,也有了時間回憶當年那段歷程。
現在對照大法,我看到了自己當年很多不足和執著:一是有怕心,做資料不敢發資料、講真相,說是為了資料點的安全,其實是內心深處有怕心,沒有正念去否定迫害,同時法理認識不清,沒有認清正法形勢,沒有跟上正法進程。二是把做資料當成事幹,把師父當成老闆,要跟著師父好好做資料,悟不到這是修煉,需要修心,所以夢見師父給發工資。三是不該把同修放一塊比較誰修的好,誰修的不好,她們各有各的優點,C大姐堅定、精進,從黑窩出來後做了很多證實法的事,救了很多人,對我激勵很大;A大姐法理清楚,能跟上正法進程,能看到我修煉的不足。
在這裏,我很感謝師父給我安排了A大姐,她以清醒的認識、堅定的意志,努力破除著我根深蒂固的觀念,扭轉著我人的認識,讓我看到了自己層次的侷限、法理認識上的不足。沒有修好自己才是真正阻礙正法進程的根本原因。也使我明白只有向內找,修自己的心,看自己的不足才是真正的修煉。
在資料點時,我管著的錢都是同修們省吃儉用攢給資料點的,所以我比較摳。大冬天比較冷,我的衣服有帽子,A大姐的衣服沒有帽子,可是我也沒有捨得花錢給大姐買頂帽子,讓大姐凍著挨過了那個冬天。在這裏我給大姐說聲:「對不起,讓大姐跟我受苦了。」
其實,不僅是A大姐對我的修煉幫助很大,在不同階段,師父安排了不同的同修幫助過我,使我走過了一個又一個的難關,讓我這個坯料也跟著同修們走到了今天。再次感謝師父的精心保護與安排,感謝同修們的幫助。謝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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